Annie 天空的罅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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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记忆,难免让人猜透眼下的离别之意。停顿了好久，几乎把“caen城记”搁浅，要不是刚订好单程机票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触使我重开始追念。

“那些天的食物基本上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印象。
对于我的尚有待开发的味觉器官来说，我们那些天吃的黄油有一种奇怪的味道，而60年代美国孩子经常喝的，不，准确说，应该是必不可少的牛奶，在这儿根本就没法喝，具有几百年历史的法国烹饪似乎没给我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，我所见到的法国食物，或者说法国风味和我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。 ”《厨室机密》中作者初遇法餐，我们有着强烈的局部共鸣。

像黄油这样最基本的材料，首先就架起了与我的隔阂。尽管如此，这种想象而产生的排斥感，并没有阻挡我尝试的决心，还是勇敢的一次一次地尝新。我又想起了河童先生，这点上我们好相似，当面对很多选择的时候，很喜欢试吃，喜欢样样试到，却并不一定需要选出“什么是最喜欢”留待日后作为常用。所以，黄油也罢，挡不住好奇的时候，总是直想着掌握“真相”，况且，每次面对的决不是潦草的法国厨房作业，盘子里装着的究竟还有什么可以把黄油，或者说被黄油的味道调用出来，成就了“法餐”这个巨响的名字？我抑制不住好奇。

却到后来，变得大概也不再那么小看它了，虽然对这种饮食文化还是有所保留，但是法餐含蓄的烹饪表达中，还是有很多难得的细节及其味道，对我而言，是如何也忘却不净的。

面对印象中的种种味道，一一摊开，不想参考任何资料，尤其评论，但求保留下来的都是自身的味觉记忆。

头道 

其实对我个人来说，头道有时候就是最好的营养餐，根本不需要主菜再来补充。头道中，很少用到黄油，多让我想起洗得干干净净，脆脆葱葱的青沙拉叶，几片烟熏或者生红的三文鱼；刚刚撬开硬壳的活牡蛎；或者看起来像拼盘的沙拉组合，可以包括数十种的蔬菜，水果，或者的熏肉，火腿，加上橄榄油就很有营养的拼盘。在我心目中，这样的头道便是顶健康简单而完整的了。主菜，那种饮食概念里的高潮，以及食用它产生的尽兴感，意犹未尽的欲望，好也好，但不是每个人都吃得消吧。

主菜 

烹饪或者只是了解掌握主菜的成就感，在我身上可以替代食取的乐趣——看着那种大号华丽的盘具，就觉得那是用来精心取悦食客的时候，而我更愿意探索如何“取悦”而感受其成就。

在店里第一个夏天，每次站在厨房的门口，都喜欢盯着大厨的灶上，那种由各种型号大小锅凑起来的灶台——橙色的胡萝卜泥；白色的花菜泥；浅黄而略微透明的苹果泥；大锅里烧着鲜奶和黄油的口菇sauce；清水煮的未去皮的土豆；还有那种听说过，闻到过，却未见过的诺曼底奶酪sauce；最后，印象中最喜爱的洋葱白葡萄酒煮的贻贝——这是道随时随地可以想起来，想起来就可以做来的菜。

锅里的这些东西，再互相搭配，就可以上桌。搭配显得有点程式，凡有肉类，就配胡萝卜和花菜的泥，再点几颗煎过的土豆，淋上那些使味觉最终产生记忆的，对应的sauce；海鱼通常配的sauce清淡很多，我只记得鳎的美味，只消用黄油加上柠檬汁就简单得到，且味道极鲜香，用柠檬去腥调味的确不复杂又到“味”。

柠檬怎么用怎么好，也是我所喜爱而难忘的细节；红白葡萄酒藏在sauce中从不宣兵夺主，恰到的引入也算有貌有道。上说种种，难敢拿来对应法餐一说，的确只是记忆中那些看到的，吃出来，和闻出来的小事情......